本來想開一個關於 Odissi 舞蹈上師的系列主題,殊不知看了一整天,樓越來越歪:從系譜的某一位上師開始,連結到奧里薩邦音樂、奧里薩邦文學、奧里薩邦文字、中古世紀印度宗教,一路到藏傳佛教密教的分類。到了晚上我發現,再也回不到歪樓前的那一位上師。

其實找資料的過程,一直往外歪樓的發現是有趣的,好像過往人生資料庫中的知識片段漸漸串連。我從來不知道,我對藏傳佛教知識的理解,居然可以從 Odissi 舞蹈一路切回來,有種冥冥中注定的奇幻感。

那就來分享最後的歪樓點——東印度的文學音樂家 Banamali Das。

用詩歌把教義唱進社會各個階層

Banamali Das 是中世紀宗教奉愛運動(Bhakti movement)的東印度文學音樂家,用詩歌的方式將毗濕奴派(Vaishnavism)教義傳播至社會各個階層。他用 Odia 語言創作出多首著名詩歌,書寫方式非常具有畫面的表現性,因此在 Odissi 舞蹈中,其詩歌常被用來作為 Abhinaya 舞碼的文本,尤其是 Krishna 與 Radha 的相會場景。

寧靜的旋律,熾烈的文字

其中一首詩歌,透過旋律會感受到宗教的神聖感,歌詞講的是 Radha 等待 Krishna 的種種心情,以(男性認為的)女性視角出發。

看到這個詩歌的詞意,讓我想起 2018 年 Dakshaji 特別向我叮嚀:要理解 Krishna 與 Radha 的愛情,不能只從男女情愛的角度來看,這個故事後面蘊含著深刻的印度宗教哲思。

我認為詩歌音樂也帶來一些訊息。音樂表現的旋律是寧靜悠遠的,文字情感卻是熾烈真摯的;如此的反差,好像真的帶出些超越世俗情愛的感受。

這首詩歌很適合放鬆休息的時候聆聽,好好感受一下:

詩歌原文與中譯

ghoṣā(副歌/疊句)

ke muraḷi bajāuchi brundābane go /
tā pari nāgara āu nāhi jaṇe go

是誰在溫達文吹著笛子啊,姊妹?
像祂那樣的風流情郎,再也沒有第二個了。

第 1 段

se nāda karne bājila
pada mora na chaḷila
māra marame bhedila
pancha-bāṇe go /1/

那笛聲一傳進我耳中,我的腳就再也挪不動了;
愛神以五支花箭,射穿了我的心。

第 2 段

murali barḍa pramāda
kalā mote abasāda
pati-bratā chharḍāilā
pari maṇe go /2/

那笛子真是一場大災禍;Krishna 帶給我憔悴與失魂。
聽到笛聲,我彷彿即將放下我對丈夫的貞守。

第 4 段

banamāḷi dasa kahe
nanda-suta mana mohe
bhaji majji rahithibi
sri-charaṇe go /4/

Banamāḷi dasa 說:Krishna 迷住了人心;
我將在祂尊聖的足下,禮拜、沉浸,永遠安住。